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静静的乌苏里江
发布日期:2022-07-04 09:55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阅读:

  吴莉莉乌苏里江,中俄边界上一条美丽的河。早年,歌唱家郭颂将《乌苏里船歌》唱红了大江南北,那时我们谁不会哼几句?“阿拉赫尼拉,阿拉赫尼拉……赫勒——给根”,鼻音绵长拖得九曲十八弯,没有中气的人唱不出那韵味。伴着蓝蓝的江水、浅浅的波浪,乌苏里江在一代人心中流淌。

  去年九月我来到乌苏里江的上游——黑龙江虎头,大巴士才停稳,游客全朝河边奔了去。一块花岗岩巨石矗立江畔,上刻郭颂先生的红漆手书:乌苏里江。大家边信口唱着“乌苏里江来长又长……”,边傍碑留影。倚栏远眺,寒山苍翠,秋水潺湲;波纹粼粼的江面上,水鸟在翩翩起舞。码头泊着几艘漂亮的游艇,是供游客泛舟的,并不见撒网打鱼的渔船。江边石阶下,有人穿着鞋裤相连的橡胶服在剖鱼,脚边筐里还蹦着几条活鱼,都有一尺多长。不远处,还有妇人手握棒槌,蹲在阶边拍打着一堆湿衣,这是在洗衣服呢,年轻的游客没见过河边浣纱、洗衣图,都好奇得很。

  我们雇了游船泛舟江面。船舷拨开江水,划出两道湍急的白浪,风儿夹着清新的水汽拂来,沁人心脾。岸上林荫茂密,天边浮云飘弋……除了游艇的马达声,周围一派静谧。泛舟江上,享受乌苏里江的平和与曼妙,耳畔似乎响起柴可夫斯基的《六月船歌》的旋律,虽然时处秋天,那份委婉忧伤的情调、那份抒情浓郁的氛围严严实实地裹住了我,几乎要涌出感动的泪水。我央求船工放慢船速,慢些,再慢些……乌苏里江源头呈Y形,东面是俄国境内的伊曼河,西面为我国的穆棱河。两河交汇流入乌苏里江,再蜿蜒北去,汇入我国的第三大江——黑龙江。江西岸,祖祖辈辈生活着勤劳的赫哲人、汉人等民族。他们在江面撒网捕鱼,在白桦林里欢笑,在开满红杜鹃山坡采摘……虎头这段的乌苏里江,主要的居民是汉族。遗憾没能看到郭颂歌里唱的赫哲人那热烈、欢快的生活场景,乌苏里江上游呈现出的一江秋色,有着处子般的安宁与圣洁。

  界河航道上行船,航线不能越雷池一步。游船贴着我国边界前驶,远眺对岸的俄国邻居,不免有些神秘。“苏联”,在我们这代人心中是个亲切、熟悉的名词。今天,彼岸林木茂盛,浓荫遮蔽得看不到民居,人影更无。船行好久,才见一座带有尖顶的木屋。我以为是边境哨所,继而又想,哪有这样醒目的军事设施?再细看,屋顶上竖着十字架,原来是座小教堂。相比之下,江西岸热闹多了。游艇的船老大是条东北大汉,豪爽、健谈,他经年航行在乌苏里江上,靠载客谋生。冬天江面封冻,他就在冰上凿洞打鱼赚钱,生活很知足。我们问起界河上一江两国的见闻,他滔滔不绝,也蛮有见地,是个民间“外交发言人”吧。

  鉴于游程所限,船已抵码头,我还没过足瘾呢,只得悻悻登岸。岸上也精彩,国界碑前和广场边上的绿化带里,园林工人用灌木拗出各种绿化造型:有企鹅、熊猫等,无不憨态可掬;一架开盖的三角钢琴,琴凳上坐着个双手弹琴人,琴、凳、人都还像模像样的。路边小摊林立,大排档前,一群当地汉子正围炉小酌,炉中烤着玉米棒,金黄的米粒散发出诱人的甜香。我停脚问道:“珍珠米怎么卖?”女摊主没听懂,一脸茫然。我忙改用国语,她笑了,我也跟着笑。这一笑倒笑开了话题,那几位东北酒爷凑了过来,彼此唠嗑好一会。临了,女摊主递过两根老玉米:“大姨,带着路上尝尝。”我血糖高,不能多吃,更不好意思白拿,就谢绝了她。谁知那大妹子追了上来,硬塞于我手,不肯收钱。东北人实诚啊。